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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全愈:美国的神童教育
13年07月04日 10:05:04来源:中国教育之声网 打印

在中国,“神童”是一个既让千千万万的家长激动不已、憧憬无限,又使万万千千的儿童食不甘美、寐不成眠的概念。

  这个概念之所以能使中国的家长想入非非,使中国的孩子惶惑不安,使中国的老师不知所措,就是因为对“神童”没有一个相对科学的定位。谁都可以随 便给它的内涵和外延塞一些私货,这就使得“神童”是一个谁都可以拿来为之所用的“工具”。更加上有人蛊惑人心地宣称:“造就天才不是梦!”这就使得“神 童”更像一团随人捏搓的面泥。既然,天才可以后天造就,那么谁的孩子都可以成为“神童”。一方面给本来已神经兮兮的家长遐想无限,另一方面也使得每一个孩 子都可以变成家长或老师手里的那团随人捏搓的面泥。于是,“神童”就成了一个既神秘莫测,又随心所欲的概念。

  美国也搞神童教育吗?

  “美国到底有没有神童教育?”

  “美国人也像中国人那样搞神童教育吗?”

  这些年我常回国进行学术交流,四处“传教”――“传”播素质“教”育。这些问题也常常被问及。研究中美教育比较,“神童教育”是个避不开的话题。

  “美国有没有神童?”

  这似乎不应该成为一个问题。因为,任何国家、任何民族都肯定有神童。但有些人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印象,以为美国孩子都不如中国孩子,连简单的算术都做不利索,应该没有什么神童。

  教皇保罗前些天刚去世,人们在纷纷揣测新的教皇会是谁?我想,如果像选灵童那样选教皇,只要方向朝着美国,一定有不少孩童可以选上。美国天资聪 颖的孩子很多,如果有心人独具慧眼,发现个把头上隐现“天光”的恐怕也不是太难。据《聪明的男孩们》一书统计:在美国约有900万人被认为具有天赋,IQ 指数高过145的不到100万人,高于160的约为7100人,高于180的不到120人。虽然,我不太相信这个数据,认为该统计偏低,但不管怎么说,美 国聪明的孩子成千上万,数不胜数。

  “美国搞不搞神童教育?”

  答曰:“搞!大搞特搞!”

  所谓“神童教育”,美国叫“Gifted Education”。Gift有两个最跟本的意思:一个是“礼物”,“赠品”;二个是“天赋”,“禀赋”。我想,这两个意思可以合二而一:“天赋”顾名 思义就是“上天赐予的礼物――禀赋”。因此,“Gifted Education” 可译为“天赋教育”。当然,也有叫作“Gifted and Talent Education”的,即“天赋与才能教育”。

  美国不仅搞神童教育,而且是明火执仗、大张旗鼓地搞!

  美国50个州,都堂堂正正地立法搞天赋教育。上梁不歪下梁正,各州的每个学区(相当于国内的基层教委或教育局),甚至几乎每一个学校都搞天赋教 育。我所知道的学校,除了不具备条件的以外,都乐此不疲地搞天赋教育。所谓“不具备条件”,不是指师资或教学设施,是指按照学区的规定,从小学四年级才开 始办天赋教育,少数只开办一到三年级的小学,则无法理依据办天赋教育。矿矿来美国后就读的第一间小学,仅有一至三年级,故此依法不能开办天赋教育。当然, 有些州的一些学区,没有这项规定,因此有些小学从一年级开始就搞天赋教育。

  那么,幼儿园搞不搞天赋教育呢?

  美国实行12年义务教育制,从小学1年级到高中12年级是义务教育阶段。因此,美国有关天赋教育的政策法规,也只管这一段。从娘胎到幼儿园的阶 段,“皇法”鞭长莫及。虽然,铁路警察管不了这一段,但一般来说,美国人不赞成在幼儿园或者托儿所搞天赋教育。他们认为,对孩子来说,在幼儿园或者托儿所 阶段,最重要的是学会与同龄人交往,培养孩子的群体意识,为孩子的社会化和身心健康铺下第一块坚实的基石。当然,如果家长自己要搞“早慧教育”,那是个人 的事,只要没有达到“虐待幼儿”的地步,恐怕别人也是无“法”干涉的。

  其实,想搞“人造神童”的美国人也还是有的。据说,有一个狂热的叫罗伯特?克拉克?格雷厄姆的富翁,就曾经企图用诺贝尔奖得主的精子制造“神童”。可惜,在200个培养品中,只有一个“神童”。不然,美国该遍地“神童”了。

  翻一翻历史,美国的天赋教育发展到今天,也经历过一个逐步成熟的过程。

  开始时,天赋教育并没有受到重视。别说给有天赋的孩子提供特殊的教育,就是一些有天赋的孩子能否上学,还得看家里是否支付得起费用。义务教育的相关法律通过后,所有孩子都有机会上学,人们才开始注意到在学生中有一群有天赋的孩子需要特殊的教学服务。

  据说,最早约在1870年,有一些孩子被允许用不到8年的时间完成小学和初中的8年的课程(作者注:美国许多小学实行5年制,初中3年;也有不 少小学是6年制,初中两年。不管是哪种形式,小学和初中总共是8年,加上高中4年,一共是12年)。我所在的辛辛那提市直到1916年才有为天赋孩子开办 的“机遇班”。到了1920年,大约三分之二的大城市有了某些为天赋孩子开设的特别教育计划。但总体来说,天赋教育基本没有得到重视。其中有两个主要原 因:一是受制于“人人生而平等”的宪法精神;二是当时美国处于经济大萧条时期,人们过多关注“生存”的议题,无暇顾及某些天赋孩子所需要的特殊教育。

  1957年10月4日,苏联宣告:人造卫星上天!引起美国朝野政党乃至黎民百姓一片恐慌。“卫星上天,红旗落地”那是33年后的后话。但当时每 天有一颗苏联人造卫星大摇大摆地划过美国人的头顶,那简直如大难临头。从总统到普通教育工作者人人自危,反省的浪潮既从上刮到下,也由下刮到上。

  上些年纪的美国人,都还记得那场影响美国的教育大反思、大争论。

  美国科技落后了,原因可列一大串。但一个一个深究这一大串原因后,人们发现“教育落后”是“科技落后”的最根本原因(如此看来,“科教兴国”也 不能算是中国的专利了)。于是乎,教育改革风声水起。而教育改革的最有大成果之一,就是把“天赋教育”推向了美国教育史上的最高峰。请看下表:

  资料来源:《天赋孩子的成长》。

  虽然,图表曲线标明的是人们对天赋教育支持度的走势,但该曲线实际显示的是美国人在“平等”与“天赋教育”之间此消彼长的变化。

  仔细分析这个曲线,我们会发现一个十分有趣,也非常值得注意的现象:国家和民族的危急与人们对天赋教育的支持成正比。苏联人造卫星上天那年,也是美国天赋教育曲线上升的顶点。“少年天才班”在各地纷纷涌现,美国人把美利坚合众国“登天”的希望寄托于这些稚嫩的脑瓜。

  回想一下中国的情况,我们同样也会看到这个现象:经过十年“文革”对文化知识的残酷践踏和无情蹂躏,中国已是一片知识的荒漠。突然面对改革开放 后的大千世界,人们有一种对知识的饥饿和恐慌,无声的《义勇军进行曲》再度催化民族危机感。“知识是生产力”,“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呼声震撼沉睡的大 地。“少年天才班”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我们试图把中华民族的希望置于这些稚嫩的脊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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